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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會的微塵:追跡泥塵篇(七)莫留莫留

「2026年5月修訂版」 未知是天氣太熱,還是因剛夢了個離不開的夢,我渾身是汗,因此向逆旅店家要温水泡浴。 這逆旅雖身處莫留這窮鄉僻壤,但招待卻出奇週到。我住的上房中,有一方便聯絡店家的小機關,只需把所需和房號寫在小竹簡上,投入滑道中,竹簡便可直接滑到店家櫃臺處,接著拉一下房內把手,櫃臺一端的銅鈴便會啷啷作響,店家便即時查看竹簡,回應客人所需。 不久,我隱約聽到門外有放下重物的聲響,來回數遍後,門上傳來扣門聲,跟著,一把相信是來自逆旅夥計的聲音:「姑娘,妳要的温水送來了。」 我在門後回應:「行了,麻煩放在門外便可。」 夥計正想離開,我叫停他,然後伸手門隙外,賞了些碎錢給他。他連聲多謝後便離去。 我泡在盛滿温水的沐盘中,舒緩因怪夢所生的緊張情緒。沐盘本用於接水,泡浴這事情,是師父遊歷時認識。 整理過思緒,打鐵趁熱,是時候開始打聽劍泥塵的事了。 探頭窗外,今天已再沒下雨,天清氣朗,但地上依舊一片泥濘,遍地不少水坑。  說要打聽劍泥塵,但一時間我又不知從何著手,唯有先找店家打聽一下,莫留雖鮮有旅客,但逆旅紿終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。 「店家,敢問你經營此逆旅已久了嗎?」 「哈!姑娘,我在這裡長大,這逆旅由先父開設,看上去還簇新吧?我接手後,可花了點銀兩把它修葺過,尤其是大門。正所謂門面門面;就是有門才有面。」 這逆旅主人一邊說,一邊撥弄算盤。也不知道他是真在算數,還是手上無聊。  「店家,既然你在此長大,那一定認識很多人吧?」 「哈!自我出生以來,這裡我有那個不認識?」 「那,你認識名叫迪暮蘭的人嗎?」 「迪暮蘭?男的女的?姑娘在尋親嗎?」 「男的,我在打聽姑姑那失散多年的兒子,聽聞他小時,即大約廿多年前,曾在這裡生活過。」 為了免卻不必要的麻煩,我隱瞞了真正意圖。 「迪暮蘭...真未聽過。姑娘,妳確定他在這裡長大?」 「我只知他孩童時在此生活過,後來好像被什麼林府買去作奴。」 「林府?是對岸華園亭那土豪吧?他們該不會在我們這等貧窮小里買奴。他們根本看不上我們的人;他們嫌這裡的小孩既骯髒、又孱弱,連做他們奴僕的資格也沒有。他們有錢,要買也先在自己處買個年輕力壯的。」 「不過,那好色的林府當家林世豪,因在華園亭找不到美女肯作婢,多年前曾到過此處找美女侍婢。不過聽聞這林世豪好像已死掉。」 逆旅主人補充說:「換作其他地方,妳還可試試到官府問一問,看看戶籍上可有此人...

人物語錄 - 迪暮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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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只憑良心, 做自己認為對的事, 那怕孤身作戰; 那怕沒有人認同; 那怕與全天下為敵…」 - 迪 暮 蘭 -

交會的微塵:追跡泥塵篇(六)神萊劍

「2026年5月修訂版」 不用說也知道來者是洛中英,就像設定好說這劍泥塵師父的故事給我聽一樣,既然如此,我便聚精會神,洗耳偷聽。 「這白袍男子,高約六尺二,三十來歲,眉清目秀;相貌俊朗;面帶微笑;不怒而威;極具宗師風範。」 「此時已極其慌亂的孫達峯,不由自主恭敬起來問:『敢…問閣下是…?』」  「白袍男子說:『在下洛中英,因獲得線報,得悉盤雷人日內侵攻玉門關,便連夜趕來,看看有否在下略盡綿力的地方。』」 「原來是洛大俠,難怪玉門關可守住。」 「想不到是洛大俠,自從當年『狂塵之亂』後,他彷彿已不問江湖事。」 「這又怎算江湖事?這可是關乎國家安危的大事,洛大俠又豈會袖手旁觀?」 眾人聽到洛中英這名字,說的聽的,都不其然興奮起來。 黑膚男子續說:「洛大俠名字雖如雷貫耳,但孫達峯非武林中人,洛大俠外貌亦比實際年輕,因此他認不出洛大俠亦不出奇。他萬沒想到洛大俠會前來相助,這時即時舒一口氣。哈哈!我想他當時必定如碰到西王母一樣。據在場士兵形容,孫達峯激動到差不多滾出淚來。」 「士兵們得悉來者是洛大俠,氣氛即時截然不同;他們剛才還在地獄邊緣徘徊,現在即時走回人間,士氣大振。那些盤算逃跑的士兵,也悉數返回崗位上。」  「這老粗孫達峯,知道來者是洛大俠後,即時一反常態,恭敬起來;雙手拱手作揖地說:『原來是神萊劍洛大俠,有你來助陣太好了!不知為何,探子完全探不到線報,因此我們沒料到盤雷人會突然來襲,沒準備下落得如此狼狽,實在失禮…』」 「洛大俠謙謙有禮地說:『將軍言重了,在下亦是剛巧身處北方,才能趕及到來。』這時張達峯又重覆說:『不知怎的,我們竟探不到任何線報,是了,洛大俠從何得知此事?』洛大俠說:『先不提這些,現下戰況如何?剛才我在趕來途中,聽到連聲巨響。』」 「張達峯把戰況和巨人投石的事,簡略的向洛大俠交代了一遍。洛大俠說:『將軍,待會我會先截下所有攀牆兵,麻煩你命士兵配合我,集中向巨人放箭牽制他,待我解決完攀牆兵後,再去對付巨人,那時麻煩你們改向城下敵兵放箭。』」 「這張達峯除了為人粗魯,本身亦喜擺官威,鮮有聽人意見。但此刻生死國家存亡,皆繫於洛大俠身上,而且洛大俠說話恩威並施,張達峯即時如學生般乖巧,照着來辦。」 「洛大俠從城樓躍起,先一腳蹬向最近的攻城梯,盤雷人這攻城梯雖紮實穩固,但這一蹬力貫千軍,整道巨梯即時翻下。為了避免敵軍重使攻城梯,洛大俠使出快劍,把...

交會的微塵:追跡泥塵篇(五)盤雷南下

「2026年5月修訂版」 要從頭了解劍泥塵,本應先到他出生的家鄉,可惜這方面資料不詳;就像人生中的某一頁,被完全抹去一樣。那唯有先到他孩童時待過的林府調查,那可是他的殺人成名地。 林府位於南海郡番禺縣南方一處名為汨䒩的地方,這鄉貧富懸殊甚嚴重;繁華之處,可比朝歌更繁華;貧窮之處,則極為窮鄉僻壤。另外,此鄉遠離權力中心,因此存在不少三教九流之地,以此地方言說,就是「無王管」。 劍泥塵原名迪暮蘭,據說他進入林府前,孩童時曾在汨䒩南端小島一處名為莫留的地方生活,此里十分落後,百姓不但貧窮,且四處充斥非法區當。 四月廿七,夏,大雨。 為了方便行走江湖,我頭頂斗笠,身穿黑衣,作男性裝扮。 離開雲夢山後,我策馬大約十多廿天路程,僱船再經水路,終於來到莫留。 此地果如傳聞般貧困,街上都遍地泥濘,鮮有石路。這裡蓋的,亦大多是以禾草、殘木和泥搭建成的殘舊破屋。今天適逄難得一遇的大雨,滴滴答答的;密密麻麻的,打得屋頂上的稀疏禾草,像快要塌下來。 好不易找到家較像樣的逆旅〈註〉;它樓高兩層,並且供吃的。我把馬綑好在馬廄,便進內到櫃臺登記入住。我選了樓上位於角落的上房,一來寧靜、二來方便觀察街上。整頓好後,便到樓下餔食。 莫留這地方鮮有外地過夜訪客,因此前來此店都是吃的多;投宿少。但要在這裡吃一頓,於當地大部分人來說,亦非易事。此地一般百姓多以粗糧為主食,吃的都是稀粥、麥餅或芋頭等。 因鮮有客人投宿,所以逆旅主人視我如上賓,親自招待。我不懂此地風土,對吃的沒什主意,店家便替我作主點了幾道菜。他說,這些菜式雖十分普通,但於當地人已屬仙界美餚。大部分人可能窮一生亦未嚐過半口。 我看著這幾道菜,頓了一會,無論葷素,均十分瘦弱,尤以那道炮雞腿,大小就和朝歌城裡的雞翅沒兩樣。我並非厭棄,只是感觸,這群被上天遺棄的百姓實在太苦了。 莫留近十年旱災頻繁,土地貧脊,耕種經常失收,難以種出什麽好作物。沒有好作物;牲畜家禽自然養不肥;百姓收入自然也不高。 我雖非佛門中人,但因師父是僧人關係,我亦多吃素食;酒更是從來不會沾到唇邊。我把菜餚中的葷類,贈與店外附近幾個正在嬉戲的小孩。他們之前已邊玩邊盯著我案上菜餚,口水直流。 一個天真無邪,年約六、七,有點髒的小妹子,收到食物後,笑逐顏開地答謝我:「謝過姊姊?還是哥哥?哈!我辨別不來,總之謝了!」 看來我這所謂喬裝,實在經不起任何考驗。跟着她竟想把食物藏在袖中,我問...

人物語錄 - 微若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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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該慶倖, 我們還會傷心、 還會恐懼、還會沮喪, 也許不久將來, 我們只有編造出來的歡樂…」 - 微 若 然 -

交會的微塵:簡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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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塵飛舞,看似自在,但從來身不由己,風吹那裡,飄往那裡。 偶然碰上,相互吸引,相知交會,是凝聚?還是沉淪? 入世未深的少女、 率性而為的劍客、 為名所困的高手、 興風作浪的謀劃者、 唯利是圖的武林人士、 隨波逐流的尋常百姓, 在這個不曾出現的大楚, 在這個將淪為只有快樂的世界, 交會出什麼樣的江湖? 「我們該慶倖,我們還會傷心;還會恐懼;還會沮喪,  也許不久將來,我們只有編造出來的歡樂…」

為何寫武俠小說

我常在想,在我一生中,死後究竟能夠留下些什麼? 前半生,從事廣告、設計等創意行業。職場生岸中一路往上爬,並非為權,亦非為利,其實只想爭取更多自主權。那怕只是一項,在創怍路上留下一項代表自己的大作。 及後雖曾任職創作總監,可惜限於背景,職場生崖遇的,大多是質素不高的客戶。滿意作品不能說完全沒有,但就真的沒什麼代表作。及後社交平台興起,客戶更傾向低成本和快速宣傳,質素,已不是他們的首要關注。 為了更直接實現這想法,我以我的專業和興趣,打造自家設計師品牌。 可是,又一次看不清時代走向,設計師產品本已屬小眾愛好,今時今日更乏人問津。人們就算覺得這設計很美,但就是缺乏購買意欲。加上沒資源、欠缺名人明星效應、還有經營不善,落得慘淡收場... 為何寫武俠小說?  我從沒想過放棄創作,雖然廣告和設計行業已放棄了我...,那唯有換個舞台,換個形式,實現所想。 本人非專業作家,亦未曾正式寫過任何故事。沒資源下,網上寫作或寫電子書,既現實,亦不用等別人給予機會,只要想做,必可做到,並可獨自完成。不論寫得好不好、受不受歡迎,始終這是真正我在這世上留下來的東西。 有人會問: 「 為什麼還寫武俠小說這近乎沒落的題材,要寫也寫節奏爽快、打得夠爽的仙俠修仙,這些較多人看,由其年輕人。 」 先旨聲明,我並不抗拒 仙俠或修仙 題材,要寫,我也是可以寫出來的。只是,既然要在世上留下屬於自己的作品,當然寫自己想寫的。我想寫的,是帶有 文學色彩 的武俠故事,那種武打上見招拆招的浪漫、 真摯細膩的人物描寫、 掀動人心的恩怨情仇 、 虛構又現 實的 江湖 氛圍,自小已植根在我心中。 我相信,武俠小說還是有它的獨特魅力。 我感受到的武俠世界,源自自小看兩位武俠大師 - 金庸 先生 及古龍先生寫的武俠故事(小時主要是看電視劇)。兩位大師,由其 金庸 先生,所寫的已屬武俠經典,甚至乎已成為武俠小說一條高聳的標桿 ,不可能被超越, 他倆更仿彿已成為武俠小說的代名詞。 因此,不少 人眼中, 要看武俠小說,就看他倆,加上武俠小說已逐漸走向小眾,由其多數年輕人都不愛看。新人寫 武俠小說,要出頭,難度極高 。但難度再高,我也會寫,因為 武俠小說,始終是我們歷史和文化中,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我不敢妄想能讓它重新流行起來,我只想盡力告訴所有人,武俠小說還未消失。 我想寫這武俠故事才開始寫作;並不是為了寫作才寫這故事。因此,就...

交會的微塵:追跡泥塵篇(四)七天前塵

「2026年5月修訂版」 師父說:「若然,妳小時不是經常問,為什麼是七天武神?而不是八天武神?其實,這和大楚開國歷史有關。」 「前朝秦始皇帝贏政殘暴不仁,焚書坑儒,無止境徵發勞役徭役,全國人民怨聲載道,官迫民反。跟著,…好像有點不對,…呀!是了是了,是這樣,哈哈!師父老了,幸好還記得;贏政為保政權,屠殺了不少威脅他帝位的潛在人士,那怕只是個小小亭長;本朝開國皇帝項羽當然也屬其一,幸好他武藝高強,且有不少奇人異士輔助,聯合起來對抗暴秦。」 「距今四十多年前,即秦始皇四十五年,楚軍和各路大軍大敗秦軍於長安。大軍殺入阿房宮,欲擒下贏政,但意想不到,這贏政武藝十分高強,甚至可以瘋狂形容。阿房宮內僅他一人,把如潮水般湧進來的聯盟大軍屠殺殆盡,死傷數以萬計。」 「先帝項羽便親自聯同六名絕世高手,前往阿房宮擊殺贏政。想不到合這七名絕世高手之力,仍佔不到半點上風,差不多耗了一整天的時間,贏政以一敵七,以致體力不繼,七人才勉強合力打倒這前秦狂帝。眾望所歸,先帝項羽稱帝,立國大楚。」 「後來,一所新成立,主要記錄武林事件的民間機構 — 聚武樓,為了紀念這場戰爭勝利,便把先帝等七名高手定名為七天武神。」 「數年後,當中有分參與殺贏政的七天武神萬華,原來是北方凶奴奸細,暗中策劃削弱中原實力,待將來凶奴南侵,便來個裡應外合。」 「幸好,當時七天武神中的刑無缺、杜蘭、辻臆、雍河等四人,及早識破其計謀,並合力把他殺掉;令凶奴缺乏內應,不敢妄動南侵。」 「再隔數年,除斷風塵外,其餘六位七天武神,死的死;退的退。於是,聚武樓便每隔一段時間,重新檢視所有武林人士實力,重新選出新的七天武神,營造以武報國的武林氛圍。」 「後來,反秦時帶領農民起義軍的斷風塵,與先帝及大楚朝廷越走越遠。其後,更在根據地蜀郡一帶建立風塵幫。當時,朝廷對所有武力組織規管甚嚴,因此,那時江湖上鮮有武林大派,這不受約束的風塵幫,順理成章成為武林當時第一大派。」 「風塵幫的立派原意雖是劫富濟貧,但始終行事偏風;反抗制度。而且搶掠這種勾檔,確亦有違國法。加上風塵幫勢力日益壯大,一呼百應,不少幫派攀附結盟。」 「先帝駕崩後,繼位的皇上項隆當時仍羽翼未豐,朝廷更不能讓風塵幫坐大,以免影響政權。於是,為了打擊風塵幫,朝廷把其定性為邪魔外道,重賞武林各名門正派,合力把它剷除。」 「之後,就是妳最愛聽的『狂塵之亂』。斷風塵被除後,風塵幫已大不如前...

交會的微塵:追跡泥塵篇(三)兩柄黑劍

「2026年5月修訂版」 記憶,可被時日修改;感情,亦可被記憶淹蓋,但並不能隨意抹去。 每個人的世界裡,或多或少,都會出現過不同的江湖。 我的世界裡,唯獨『狂塵之亂』這江湖,與我有種說不出的羈絆,讓我總離不開;可能,只因它是首個出現在我世界的江湖。但我有種不安,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不妥當。 劍泥塵—被這江湖編寫成惡貫滿盈的魔頭。但他在我的世界裡,已躍升為一個我想了解的親朋。我想知道,這泥塵如何形成;他的存在,是被設定去染污世界嗎? 他自小無親無故,孩童時曾作奴僕。若設定改變,這泥塵早點依附上洛大俠,命運會否飄往不同方向?我這同屬孤兒的微塵,卻有倖地,命運設定我飄往一處好歸宿。 雖說我和說書大叔搗氣,才去調查劍泥塵,實情是:我不甘於:嫁人;生子;老死,就此活過人生的平凡生活。往外闖,是要尋找未知的意義;未找到前,調查劍泥塵,是我硬塞進人生中這一剎的意義。 這一剎的意義,還有另一重意義:我偶爾於師父房中,找到關於劍泥塵的記錄,我不知師父因何有這些記錄,他從不喜歡我私自碰他房中物件,因此我亦不敢追問。但,我亦要順道查出,劍泥塵和師父是否有恩怨。如他倆真有過節,更要查清他是否尚在人世。 我師父法號忘塵大師,中原少有的佛門中人,已六十多。 年青時,因對世界和人生感到迷茫,便四處流浪,找尋真理。走到西域,習得佛理;看破紅塵;不再為人生執著,便剃道出家,取號忘塵;就是要忘卻前塵。 我師徙倆居在朝歌城近郊的雲夢山山腰。山中滿佈闊葉林,草木茂盛,且有不少作真實歷史見證的參天巨樹。 就地取材,師父以木材搭建出清雅樸素旳小築,我倆便在此深居簡出;遠離煩囂。 小築佔地不少,但只有我和師父兩人居住,且鮮有過夜訪客,所以房舍沒建太多;大部分地方都是揉合山水、花草樹木等自然景觀的庭園。 我們雖過得撲素低調,但從不缺錢財,因師父除了精通佛理,出家前還習過醫術和堪輿之術。因此不少達官貴人都特意拜訪,有些求聽佛理、有些求醫、有些求過指點迷津。 他們隨後都會送上不少貴重謝禮,雖然師父一律婉拒接受,但他們大多推說路途遙遠,不便拿回而強行留下。師父無奈接受後,把厚禮變賣作錢財,大部分捐獻給附近貧苦大眾,只保留生活所需的。藉此教我知足,就是常樂;萬般,總帶不走。 師父年青流浪時,去過不少地方,隨過不少隱世高手學藝。他的醫術和堪輿之術,也是此時受高人指點所習。出家後,他便由迷茫,轉變成因喜歡而四處流浪,順道宏揚佛...

交會的微塵:追跡泥塵篇(二)神萊絕境

「2026年5月修訂版」 「這決戰,劍泥塵當然要接。」 「這已是他當下唯一選擇,就算敗,他相信洛大俠或可保其一命。說到這裡,相信大家必定認為洛大俠很快便手到拿來吧?」 「大叔,不要又賣關子,戰果到底如何?」 我問。 小時的我,不但心急;且不懂禮貌;亦太不懂世故。賣關子就是要製造懸念;吊人胃口,令聽眾產生一種渴求,從而得到一種自己好像被受矚目的滿足感;雖然,聽眾渴求旳,往往只是故事本身。 「不是說了,小妹子不要這麽急性子嗎?開始時,各人預期劍泥塵會採取先機;當洛大俠還猶豫在師徙情分上。但他竟只擺出架式,一動不動,迫得洛大俠唯有先出手了。洛大俠此時也想速戰速決,盡快拿下這不聽話的劣徙。所以一出手已是神萊劍中的神來天驚,霎時間,萬千持劍天神降臨,重重圍困劍泥塵每一處退路。神來天驚密集劍多,任敵人如何掘強,亦要屈服。」 「此時,這忘恩負義的劍泥塵,使出其師父所授的神萊劍法回報其師父。他使出一招神萊絕境;全身急轉並密集出劍,人和劍化成螺旋巨鑽。這招本要鑽向對手,把敵人迫上絕境。但此時,劍泥塵竟把這招化為防守招式,密麻麻的劍迴旋使出,看上去就像滿佈劍刄的滾桶,擋下神來天驚的萬千度劍。」  霎時間,整個客廳充斥著『叮叮噹噹』的拼劍聲,越演越急;越急越響,震耳欲聾。在場各路人馬立即運勁護耳,功力稍弱的,頭耳生出劇痛,有的甚至雙耳出血。」 「『好小子!』 洛大俠不禁脫口而出,跨其徙兒處變不驚。」 「兩師徙分別以此兩招,你攻我擋,僵持良久。大家開始懷疑,這劍泥塵是否想籍著年輕,體力稍稍佔優,採取消耗戰術。」 「神萊劍由洛大俠所創,當然深知每招優劣破綻, 神萊絕境以攻為主,劍如何密集圍繞全身並非此招精萃;如以右手使劍,右肩後的劍網便會相對鬆散。」 「洛大俠此時,只等一個機會。劍泥塵使神萊絕境雖密不透風,但每遍密度總有偏差,就在洛大俠觀察到當中一遍,劍泥塵右肩後明顯露出破綻,便立即變招使出原裝神萊絕境,原本籠罩劍泥塵的千萬劍鋒,立即匯聚轉化為螺旋巨鑽,以詭異角度朝劍泥塵的右肩後鑽去。」 「這時劍泥塵側身向左橫身一拐,順著自身的迴旋劍勢向前滾動,不但恰巧避過這螺旋巨鑽,其圍繞全身的迴旋劍勢,更同時把洛大俠的神萊絕境卸勢盪開。」  「『好!你再一次給為師帶來驚喜,你使這招神萊絕境,比為師更靈活;更多變。』 這時洛大俠禁不住再次叫好。  「可惜!這魔頭如乖乖的把其超卓...

交會的微塵:追跡泥塵篇(一)狂塵亂舞

「2026年5月修訂版」 「狂塵亂舞,足以撼動整片江湖。」我小時便常聽到這話。  新中央市集 — 大楚當中一個規模最大的市集,亦是朝歌城日間最熙來攘往、最車水馬龍的地方。做買賣的,大多於此設舖,或擺個攤檔。叫賣的;議價的;高談闊論的,好不熱閙。 市集中央的露天廣場,因附近有不少賣水果的,所以整個廣場濔漫著水果香氣。廣場內的一棵大榕樹,不少雀鳥棲息其上,有吱吱細語的,間中亦有嗚嗚高鳴的,雖有點吵鬧,亦不失自然美聲。 每當午後,一名年約五十多的說書人,便會在大榕樹下站臺說書。大顆兒忙碌過後,或一些閒來無事的人,像被迷惑的前來聽書。有的自備席子;有的甚或自備胡床;沒預備坐處的,便席地而坐。撥著扇;或水或酒,近百人把說書人和大榕樹重重綑綁起來,十分喧鬧。 每隔一段時間,說書大叔便重複;重複;又重複,說一名為「狂塵之亂」的故事。 「狂塵亂舞,足以撼動整片江湖。」 是他每次重複說這故事時的序言。  故事漸舊,但奇怪的是,依舊吸引到不少人來聽。或許是書說得動聽;或許是故事源自一樁震撼武林的往事;或許是說書人偶爾添加新發掘的情節於故事中。而他所謂新發掘到的,到底是真是假,一般聽眾都不大清楚;亦不求甚解。 今天,是我第一次走進這揮之不去的江湖中…  「今天所說故事,是關於江湖中一外號『劍泥塵』的魔頭,或許大家不知,他因何喚作劍泥塵,那得先從其師父說起。他師父就是當今武林中赫赫有名、俠義心腸、七天武神之一的洛中英洛大俠。」 「洛大俠廿多歲時,已是絶世高手。劍法已臻化境的他創出一套神萊劍法,使出時,劍勢如軍神降臨;優雅如神仙下凡。因此,大家都為他起了『神萊劍』這稱號。」 「洛大俠的兒子 — 洛星雲,前途更無可限量,孩童時,劍法已極其出眾,並且勝過不少成年高手;青年時,更盡顯武學天分,創出一套屬於自己的劍法 — 流星劍。劍法一出,千萬夥閃爍流星即時劃破長空。因此,這武林中最有前途的年輕高手,亦被冠以『劍明星』的外號。」 「大叔,說了那麼久,你還未說你口中那魔頭,為什麼會喚作劍泥塵?」小時急性子的我急不及待追問。 「不就是從洛大俠父子的外號演變過來,以諷剌他品行和他倆父子如何差天共地。另外,亦嘲諷他難得洛大俠紓尊降貴,不介意其出身低賤,納其為徒,卻不懂自愛,與魔人為伍,成為他師父完美人生中的一顆泥塵污點。」 「那劍泥塵真的這麼壞嗎?究竟他做過什麼壞事?」 「他孩童...

交會的微塵: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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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踏進朝歌城,昔日的歌舞昇平、繁華勝景,已不復再。 城中的歡笑聲,依舊存在,但,與我所熟識的,已大相逕庭。 週遭的人,我認識的、不認識的,皆自顧自對著杯中物,掛著比昔日更歡愉的詭異歡笑聲,唸唸有詞,魂外九天。 伴隨這詭異情境的,是毫不間斷、響徹全城的鳴鐘聲,律動地、震撼地,每一下都洗卻人心;亦震撼我心。 此情此景,讓我不知所措,想到世界已回不到從前, 我極為無力,既無奈;又絕望;亦心寒。 此時,一隻手握著我抖震的手,一股暖流即時透過掌心傳來…